他心里头对这东西有数。
去年萍乡一役,武安军许德勋的两万人马被庄三儿的五千人打得落花流水,靠的就是这“天雷”。那一仗之后,武安军上下对刘靖的火器都心存忌惮。
可忌惮归忌惮,日子还得过,仗还得打。
而且,他本身就是匠人出身,心知越是精妙的东西,就越是制作不易。似这等威力巨大的天雷,即便刘靖能造出来,也决计不会太多。
否则的话,他刘靖早就统一南方了。
马殷沉吟了片刻,手指又开始叩案。
“你是说,宁国军的后续大军尚未翻过大屏山?”
“是。”李唐答得很笃定。“末将撤离时,城中只有那批先锋精锐。大军翻山越岭,辎重粮草车队尤其迟缓。按末将所估,宁国军主力哪怕即刻上路,赶到醴陵也至少需要十日。”
十日。
这两个字落在马殷耳朵里,像两颗石子丢进了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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