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彦恭拔出峒刀,拿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刀刃,语气里透着股亡命徒的狠劲儿:
“莫慌。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起!他马殷想一口吞了我,也不怕崩碎了他那口老牙!武陵城守不住又啷个样?大不了,咱们钻山!”
他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凳,草鞋踩在青砖上啪啪作响。
“这片大山,就是咱们的祖宗地!等城一破,咱们裹上几千壮丁,带上粮草往深山老林里头一钻。他李琼有三万精锐?呸!进了林子,他武安军就是瞎子、聋子!到时候,一天换一个山头,半夜下山割他们的卵子,看他李琼能在朗州耗上几个月!”
将领们面面相觑。
虽然这主意听着像土匪,但对于已经被打得毫无脾气的朗州军来说,这确实是唯一的活路。
“大帅英明!咱们就跟他们耗!”
几名将领赶紧附和。
正说着,廊道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杂乱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堂,满脸的惊愕与狂喜,连气都喘不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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