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倒三角眼微微一眯,短柄峒刀在手里挽了个刀花,凶光四射。
“要是马殷真被人按在地上捶,咱们朗州……说不得还得凑上去,帮着捅他几刀放放血!”
堂下一名裨将面露难色,咽了口唾沫拱手道:“大帅,咱们城里的弟兄加上山里躲着的峒僚,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万人了,还多是些挂了彩、饿了肚子的残兵。”
“真要追上去跟李琼那三万精锐硬碰硬……怕是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
雷彦恭一巴掌呼在那裨将的头盔上,打得他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哪个蠢货让你去硬碰硬了?老子脑壳又没进水!”
他冷哼一声,将短柄峒刀“唰”地插回腰间皮鞘,双手叉着腰,大喇喇地骂道。
“正面列阵,咱们确实打不过他李琼。可这沅澧两水、武陵大山,是咱们的堂屋!他李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雷彦恭眯起眼睛,唇边勾起一抹极其阴毒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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