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一名左眼缠着血布的老卒,松开了那柄这八天来连睡觉都不曾离手的砍卷了刃的横刀,刀背砸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他双手捂住那张看不出模样的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嚎啕大哭起来。
仿佛一个引子。
长街两旁,压抑的呜咽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蔓延开来。
有人拼命把头往城墙的青砖上磕,一边磕一边哽咽着喃喃自语:“节帅没忘咱们……节帅没忘咱们啊……”
有人听完这句话,绷着的口心气终于一松,眼皮一翻,直接晕死在了血水里。
这种克制到极点的情感释放,让身后刚刚入城的五千前锋营将士无不红了眼眶。
许多人死死咬着后槽牙,眼泪混着脸上的雨水往下砸。
刘七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再也看不下去了,当即转头拔出横刀,厉声下令:“传令前锋营,即刻接管四门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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