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湘地,骄阳似火。
毒辣的日头将官道上的黄土烤得发烫,踩上去直冒白烟。
道旁的杂草都蔫了头,叶子卷成一条条枯黄的细管,稍微碰一下就碎成粉末。
醴陵大捷后,刘靖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下令全军在醴陵休整了一日,让翻山越岭的将士们吃饱喝足,睡了个昏天黑地。
同时,他把随军的三万民夫留在了醴陵。
这些人翻了十天的山,累得跟晒蔫的胡瓜似的,腿软得连刀都拿不住,带上战场纯属添乱。
刘靖给他们留了一批粮草,命留守的伤兵营统一管辖,修缮城墙、收殓阵亡将士遗骸,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六月初八,清晨。
天边的鱼肚白刚刚泛起,沉寂了两日的宁国军大营便吹响了苍凉的号角。
刘靖亲率两万余正军,抛下所有不必要的辎重,浩浩荡荡地开拔,兵锋直指楚国的心脏——潭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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