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跑得匆忙,金银细软带不走多少,宅邸田亩邸店更是一文钱都搬不动。
光是今天一个下午就抄出了十七家,抄籍装了整整一箱,此刻正摞在刘靖案头右手边。
刘靖两手十指交叉搁在计簿上,微微仰起头,看着正堂顶上那几根烟熏发黑的房梁,嘴角牵了一下。
说起来,他刘靖在江南这几年之所以起家如此神速,一半靠商院经营,另一半嘛……
靠抄家。
轻徭薄赋、一条鞭法、均田免赋,都是良法善政,百姓欢天喜地,四方归心。
可善政的代价是什么?
少收了钱。
少收的钱从哪儿找补?
靠商院的商利,勉强能撑住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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