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会算命,而是因为他收钱的本事敲骨吸髓。
谁家娶媳妇他要抽喜钱,谁家办丧事他要收棺材税,谁家开了间豆腐肆他要按月收“例钱”。
更绝的是,但凡坊里有人犯了事被巡城的军汉拿了,只要拿三贯钱给刘半仙,他能把人从牢里赎出来。
长安对这些事一清二楚。
他在甜水坊卖了两年的杂物,刘半仙还找他收过三回“市例钱”。每回长安都笑呵呵地掏钱,一次比一次爽快。
此刻,长安站在刘半仙家的院门前,看着两名牙兵把这个五十多岁、满脸横肉的老坊正从被窝里拖出来。
刘半仙穿着一件油渍斑斑的旧中单,头发散乱,满脸惊恐。
“军……军爷……小人……小人是甜水坊的坊正!”
长安从怀里摸出册子,翻到其中一页,用指头点了点上面的字。
“刘坊正。”
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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