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板被石棱划了一道口子,疼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但他没有停。
身后的喊杀声、马蹄声、儿郎们的惨叫声,全部被他扔在了背后。
他不敢回头。
一回头,就会慢下来。
一慢下来,就是死。
宁国军的铁骑追了过来,沿着官道截杀,蹄声如雷。
马殷本能地朝反方向跑。
他拼命跑进了官道两侧的水田里。六月的稻田灌了水,没过了腿胫。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去,烂泥裹着靴筒,每提一步都像是从淤滩里拔木桩。
方向全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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