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辰时刚过,宁国军大营的辕门缓缓敞开。
号角声苍凉悠远,在清晨的薄雾中传出去老远。
战俘们被编成了十人一伍、五十人一队的攻城部伍,排着歪歪扭扭的队列,向潭州城的方向涌去。
他们穿的还是被缴获时身上的旧甲,不少人甲片都缺了半边,更多的人连甲都没有,只穿着一件粗麻的短褐。
但他们手里的兵器是新发的。
宁国军从楚军营地里缴获的横刀、长枪,挑了一批还算趁手的,发了下去。
队列的最前面,一个浑身伤疤、满脸横肉的前楚军伍长扛着一架粗制的竹梯,扭头冲身后的人大声吼道:
“弟兄们!宁国军的节帅说了——斩敌一人,释为良民!不再是战俘!斩敌两人,赏钱三贯!先登城头的,赏得更多!”
“咱们在楚军的时候,一个月才三百文饷钱。现在斩两个人就是三贯。三贯!够你回家盖一间瓦房了!”
“怕死的趁早滚回去继续当俘虏!不怕死的——跟老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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