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把兜鍪交给亲卫,一步三晃地下了城楼,穿过几条昏暗的巷子,回到了临时征用的那间小院。
院里黑漆漆的,连灯都没点。一个老仆蜷在门槛边打盹,听到脚步声惊醒了,手忙脚乱地去找火镰。
“不必点灯。”
李唐摆了摆手。
他连靴子都没脱,和衣倒在了硬邦邦的木榻上。铁甲的甲片硌得他后背生疼,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头一沾枕,意识便像被一只大手拽进了深水里。
沉。
沉得什么都听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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