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日没睡,多处旧伤未愈,刚从木榻上被拖起来,跑了几条街才赶到。
在这种精疲力竭的状态下,每一刀都像是从骨头里挤出来的力气。
自己身上也多了几道新伤。
左肩的甲片被劈飞了一块,露出的皮肉被刀锋划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鲜血顺着臂甲往下淌,把横刀的刀柄都浸得打滑。
右腿膝弯处挨了一枪,枪尖幸好被膝裙的铁叶卡住了。
他咬着牙,拄着横刀,死撑着不倒。
因为他要是倒了,西城就完了。
厮杀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城头上的砖面被鲜血浸透了,踩上去又黏又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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