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嘴里横咬着一截寸许长的木棒,牙齿磨得木头吱嘎响,但嘴唇紧闭,不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弯着腰,沿着白天降卒们反复冲过的路径向前潜行。
脚下是被血和泥搅成糊状的泥泞,踩上去闷闷的,不起声响。
二十架包铁硬木梯被四十名辅卒扛在肩上,跟在先登营后头。
更后头的黑暗中,李松率领的三千步卒主力已经列成了三道纵队,按刀肃立。
他们距城墙的距离分毫不差地停在了两百五十步开外。
恰好在城头弓弩射程之外,又足以在一声令下后快速冲至城门洞内。
这三千人里,一千是陌刀队。
陌刀手们身披重铠,双手持丈许长的重刃长刀,站在纵队的最前面。
那一排排森然的刀刃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冷光,像是一道结着寒霜的铁墙。
而在主力阵列的正后方,那门锻铁野战炮被推上了临时堆砌的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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