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伸手把那碗凉米汤推到了案角,然后从亲卫手里接过自己的水碗,搁在了案面正中。
瓷盏落在老楠木的案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嗑”。
就这么一个动作。
旧的挪开,新的落下。
“让人把这堂里收拾一下。”
话音刚落,竹帘掀开。
袁袭大步走了进来。
他比昨夜更狼狈了些。
袍衫沾满泥浆和草屑,右颊擦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幞头歪到一边也没工夫正。
一进堂,袁袭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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