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的人赶到的时候,那寡妇已经投了井。两个孩子抱着井口哭。”
堂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不是个案。属下查过,大索那几天,南城和西城的城头上,先后有十几个守军私下翻城跑到了咱们这边。”
“为什么跑?不是因为流言,是因为他们的家人在城里被自己人祸害了。”
刘靖翻开长安呈上的册子,一页一页地看。
指头在某一行上停了稍微久了一些——那一行写的是“临湘坊寡妇投井”。
“这些事,你手里有多少实证?”
长安道:“属下这些天来,一直命人暗中记录城中官吏作恶之事。谁在哪条坊巷、对何人、做了什么勾当,日期、人证、物证,一桩桩一件件,俱已核实登录在册。”
他拍了拍那卷册子。
“这里头记着的,总共四十七人。有巡城的队正、火长,有坊正、坊丁,有马殷帅府的录事与孔目官,还有几个穿官袍食官禄的参军事。个个手上都沾着百姓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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