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那件穿了好几年的青色圆领袍衫,袍角沾满泥浆,腰间犀带松垮垮地搭在胯骨上。
幞头已经不见了,一头灰白的乱发被汗水和尘土糊成了一绺一绺的,贴在额角和鬓边。
两颊的皮肉几乎是贴着骨头长的,颧骨上的蜡黄变成了一种近乎死人的灰白。
右太阳穴上隆起了一个青紫色的肿包,边缘渗着已经干涸的血渍。
昨夜城破突围,高郁骑的那匹瘦马在铁骑冲击的头一波便受了惊,前蹄一软,将他甩了出去。
他摔在路边的泥沟里,后脑勺撞在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上。
当场便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等他醒转的时候,天色已经麻麻亮了。
他先是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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