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千人的残部在午后酷烈的日头下缓缓北行。
脚步声杂乱而沉重,甲叶碰撞的细碎声响被蝉鸣淹没了大半。
那匹空着鞍子的黑马仍然走在队伍中间。
马殷的紫锦战袍搭在鞍上,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
谁也不敢去碰那领战袍。
谁也不知道,战袍的主人此刻在何处。
高郁骑在灰白杂毛马上,被日头晒得后背发烫,脑后的淤创隐隐作痛。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心中翻来覆去,始终在筹谋同一件事。
如果大王没有被俘,如果他真的脱甲混在流民中一个人往北走。那么以他的脚程,最快也要三四天才能走到巴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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