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今夜便留宿禁中罢。”
朱温似是忽又起了淫心,枯瘦如柴的大掌肆无忌惮地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直至五指被肉感所包裹。
张氏羽睫微颤,她未作推辞。
“臣妾领旨。”
她伏于帝王怀中,面庞勾勒着温顺的笑靥,心底却在飞速权衡。
留宿大内,便意味着明日回府时朱友珪又要大发雷霆。
然则无妨。
那窝囊废再如何狂怒,左右不过是砸碎几件瓷器、赏她两记耳光罢了。
可若逆了天子的龙鳞,那便绝非皮肉之苦所能了结。
这笔生死账,她算得极精。
殿外檐下的铜壶滴漏滴答作响,一滴一漏,仿若在替这垂死帝王倒数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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