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倒是还有守军,稀稀落落不过二三十人。
这些人穿得五花八门,有穿短打的,有穿旧袍子的,还有光着膀子的,手里的家伙更是千奇百怪。
两柄生锈的长矛,几把砍柴刀,一根削尖的毛竹。
墙角还蹲着个老汉,怀里死死抱着一捆刚从铁匠铺里打出来的铁簇箭杆,连尾羽都还没来得及粘上。
这便是偌大一座赣县城,最后剩下的守军。
其实昨夜,城里倒还有两千多号人。
可卢延昌弃城逃跑的消息,到底还是像瘟疫一样彻底击溃了军心。
州镇牙兵趁夜溃逃,乡勇也散了一大半。
谭全播在州廨里枯坐了半宿,听着满城兵荒马乱的动静,终究还是长叹了一声,没让人去弹压。
他心里清楚,大势已去,硬逼着这些残兵据守,不过是徒增满城死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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