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干哑的声音接着说:“老夫在城楼上等他。要战便战,要杀便杀,少弄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火长扯了扯嘴角。
他打了十几年的仗,生平初次碰见这种阵仗,守军不到三十人,领头的是个老儒生,不降不逃,在城楼上坐着等你来。
他不敢自作主张,拨马向后飞报。
谭全播是在城楼上等到天大亮的。
他坐在城楼角落的一张旧胡床上,身后靠着冰冷的砖墙。
城楼里昏暗得很,从窗棂里漏进来的晨光在地上画了几道浅淡的格子,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浮动。
昨夜他一个人坐了一整夜。
城里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先是北门和东门那边传来的嘈杂声,百姓们拖家带口往外涌的脚步声、哭喊声、牛车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中间夹杂着守兵的呵斥和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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