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的时候,赵梁从那条水渠旁边走过。
渠水还在流,声音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一直在想南康的事。
南康离这里不到八十里地,他的老婆孩子在南康,他的房在南康,他每年秋天在河边晒谷子的那块空地也在南康。
城破那天他在队伍里,亲眼看见前面的兵卒向城里涌去,随后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嘈杂声、哭喊声和火烧木头的劈啪声。
他站在队列里一步都没动。
黎球的督战队就在旁边看着,谁敢出列就是死罪,他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他只能站着,听着。
后来队伍里有人回来了,包袱里揣着铜钱,怀里抱着布匹,脸上带着一种赵梁说不清楚的表情,不是高兴,是一种发泄完之后的麻木。
那些人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没有说话,他们也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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