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卒们排着长队,满怀期待地上前,等领完赏退下来时,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一个骑兵满脸铁青地扛着一匹粗绢和半袋子陈米,手里只拎着可怜巴巴的三串铜钱。
旁边负责发赏的书吏还在面无表情地报账:“现钱三缗;粗绢一匹,折价四缗;陈米半石,折价三缗。正好十缗,下一个!”
“放你娘的屁!”
那骑兵压着嗓子低骂了一声:“这破粗绢在南康市面上连一缗钱都不值,你敢折四缗?老子拿命换来的赏钱,你就给老子发几堆破烂?”
他刚想发作,抬头就看见广场东头的一把马扎上,黎球正大马金刀地坐着。
腰间那把横刀已经出了鞘,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黎球身后,几百名全副武装的亲卫牙兵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排队的人群。
那骑兵咬碎了牙,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扛着那堆沉甸甸的“死物”,低着头退了下去。
一整天下来,兵卒们接过赏赐时的表情各不相同,但绝没有一个人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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