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找了一个被砲石砸塌了半边的坊门洞子,在门洞里坐了下来。
他坐在一只翻倒的木箱上。
这木箱原本不知是谁家的什物,被战火波及滚到了路中央。
箱板裂了一半,可还勉强能坐人。
他把陌刀靠在坊墙上。
然后,单手解开了肩甲的皮扣。
甲片松脱的那一瞬间,他闷哼了一声。
肩头那支断箭的箭头嵌得很深,半截箭杆虽然已经被削掉了,可箭簇还死死地咬在骨肉之间。
解甲的动作牵动了伤处,一股新鲜的血涌了出来,把已经干涸发硬的絮衫重新浸湿了。
“节帅!”
李松抢上前来,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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