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坐在那只破木箱上稳如泰山。
孟医官的手很稳。
窄刀沿着箭簇的边沿慢慢下探,一点一点地将嵌在骨肉之间的三棱铁簇松动出来。
过程中牵扯到了几根筋络,疼得刘靖的牙关咬出了咯吱声。
李松按着节帅的右臂,手心全是汗。
他不敢看伤口,只敢偷偷瞄节帅的脸。
节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好像被柳叶刀剜着肉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
"出来了。"
孟医官用麻帛裹着手指,将那枚带血的三棱铁簇夹了出来。
箭簇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铁色,三道锋锐的棱边上沾满了暗红的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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