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只手,掰着手指头数。
“军务找谁批?粮饷找谁要?各营将校该听谁的调遣?万一刘靖的兵马打到巴陵城下,该守还是该撤、该战还是该和,谁来定夺?”
他的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叔父身上,又迅速挪开了。
话说到这份上,弦外之音已是昭然若揭。
许彦文不谙军略,前次蒲圻之战,五千偏师被敌军一击即溃,他如丧家之犬般丢盔弃甲逃回巴陵。
但在沙场上是个草包的他,对于权谋倾轧的嗅觉,却十分敏锐。
一名少壮军校最先接上了话头。
此人姓段,是许彦文麾下的队正,在巴陵水师里管着两条哨船。
二十出头的年纪,面阔口方,说话中气十足。
“许公子所言极是。军中不可一日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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