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檠里的飞虫爆出轻响。
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高郁的眼珠在半合的眼皮底下转了一圈,强聚着最后一点心气。
然后他睁开了眼。
“潭州,破了。”
厅里的声响一下子被抽空了。
“丑时总攻。”
高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
“刘靖先虚攻两轮。第一轮戌时,第二轮亥时。两轮虚攻把守军最后的滚石、礌木、猛火油全耗干净了。子时假意鸣金收兵。守军以为他退了,终于歇下来了。”
他停了停。喘了两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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