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氏的脸上划过一道极快的阴影。
认得。
怎么会不认得。
那双老眼,那张风霜皲裂的脸,那佝偻的身形。
在她记忆最深处,在那些被她刻意封存了二十年的旧梦里,有这么一个人。
冬日里,这个人把她裹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替她暖脚。
春日里,这个人背着她去田陌上看芸苔花,她骑在他的脖颈上,揪着他的耳朵咯咯笑。
贼军来的那天,这个人拉着她拼命逃。
她听见他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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