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一上午,两只手掌磨出四个血泡,虎口旧茧处也裂了一条口子。
血渗出来,混着泥浆糊成了一层黑壳。
旁边窝在壕沟里头的老汉叫周瘸子,是益阳那边过来的。
其实他本名叫什么,二狗也没问过。
只晓得这老汉年轻时在江边拉过纤,后来兵乱里伤了一条腿,走路一高一低,久而久之,人人都喊他周瘸子。
周瘸子年纪大了,六十往上,挖不动深土,就把松土铲进簸箕。
两人搭伙干了一上午,壕沟往前推了丈把长。
午饭是糙米粥,另有一撮盐腌菜。
粥熬得比家里的稠,腌菜里盐也足。
二狗端着碗蹲在壕沟边上,呼噜呼噜几口喝完,连碗底那点米汤也舔得干干净净。抬头的工夫,他习惯性地朝北边望了一眼。
巴陵城的城墙就在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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