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夏收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辰时三刻,一支由四十余辆牛车组成的车仗,从潭州南门缓缓驶入城中。
车仗前后各有两百名宁国军步卒护卫,旗帜上绣着“军器监”三个字。
领队的是一个而立之年的精瘦军校,满面风尘,唇皮皲裂,两只眼睛却精光四射。
他翻身下马,疾步走进节度使府,在节堂外单膝跪地。
“禀节帅,军器监任监丞奉节帅钧旨,特差遣卑职将神威大炮、催发火药、雷震子,自豫章经吉州、萍乡,沿官道运至潭州。”
“沿途未有折损,火药封存完好,请节帅点收!”
刘靖听得出这番回话里的官场分寸。
字字句句都在撇清干系、尊奉上意,足见军器监如今规矩森严,任逑治下颇有章法。
他无意在此等虚礼上耗费心思。
刘靖从堂上走出来,他看了一眼院子里停着的几辆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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