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不敢抬头。
他保持着低头逃跑、半下车的狼狈姿势,视线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双沾染了一丝灰尘的黑色运动鞋。
恐惧,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咕咚。”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颤巍巍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顺着那双腿,看到了插在兜里的手,看到了那宽阔的胸膛。
最终。
看向了那张戴着口罩的脸。
短发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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