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初刻,夜色浓得化不开。
朱友俭骑在一匹深栗色的战马上,玄甲外罩着不起眼的深灰色斗篷,斗篷下摆已经被夜露打湿,结了一层薄冰。
他微微弓着背,目光紧锁着前方那片被黑暗吞没的山路,手一直按在腰间那柄宝剑柄上。
王承恩紧跟在马侧,不时担忧地看一眼皇帝。
李若琏在前方十步外引路,锦衣卫指挥使今夜换了普通军官的戎装,腰刀出鞘半尺,在微弱星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身后,七千荡寇军精锐排成四列纵队,沿着崎岖的山路蜿蜒前行。
这是一次赌博。
朱友俭心里清楚。
从接到宣府急报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时间不多了。
建奴已经南下,宣府北路各堡能拖多久是未知数。
姜瓖在大同经营多年,城中守军虽被抽调南下,但残余兵力加上豪绅族人,仍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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