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俭睁开眼,望过去。
坡下,一个人影正沿着被血浸透的斜坡,一步步走上来。
此刻的徐允祯卸了甲,只穿着一件染血的单衣,背后捆着一捆削尖了的荆棘条,尖刺扎进皮肉,每走一步,背上就渗出一片暗红。
左手提着他的佩剑,右手托着一方用布裹着的印信。
走到坡顶,在朱友俭身前三步外停下,接着缓缓跪下。
膝盖砸在冰冷的血泥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把佩剑和印信放在身前雪地上,然后双手按地,额头重重磕下。
“末将徐允祯犯擅离职守、欺君瞒上二罪,请陛下严惩!”
周围瞬间安静了。
正在包扎伤口的医士停了手,抬尸体的士卒直起身,连那些疼得呻吟的伤员,都咬着牙望过来。
周遇吉被两名亲兵搀扶着站在不远处,闻言猛地抬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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