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南京。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在文华殿的琉璃瓦上,碎成一片细密连绵的嘈嘈切切。
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
烛火在穿堂而过的夜风里摇曳,将朱慈烺坐在书案后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空旷的金砖地上。
他面前,摊开三份文书。
左边,是一份密旨抄件:朕在北,尔在南,父子同心。勿听谗言,静待天时。
朱慈烺手指抚过那行字。
“勿听谗言”。
什么才是谗言?
他目光移到中间那份。
这是今早,通过宫中一名老嬷嬷秘密递进来的,是他外公周奎的亲笔信:北京危如累卵,陛下刚愎树敌,宣大虽有小胜,然杀戮过甚,百官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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