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守备太监韩赞周,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胖太监,私下里带着人一遍遍清点武库,对着生锈的刀枪和发霉的弓弩,脸上再也挤不出一丝笑容。
南京这座留都,看似繁华依旧,秦淮河画舫彻夜笙歌,夫子庙前人流如织。
可水面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官员们嘴上说着恭聆圣训、静候北捷,背地里却各自打着算盘。
赋税收不上来,漕运屡屡拖延,地方官绅抱团取暖,对朝廷的政令能拖就拖,能抗就抗。
为什么?
因为父皇在宣府杀豪绅、清田亩。
那一刀,不只砍在宣府、大同,也砍在了整个天下所有兼并田地、鱼肉乡里的官绅心头。
江南膏腴之地,田连阡陌者比比皆是,谁不怕这把火迟早烧过来?
所以他们要阻挠,要拖延,要给自己留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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