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册子,继续道:“一个七品知县,若想维持体面生活,含雇佣刑名、钱粮两位师爷,年约一百五十两,四名长随,年约四十两,家中开支、人情往来、车马轿夫......年需至少五百两。”
“而他的实发俸禄,只有二十余两。”
倪元璐苦笑一声说道:“这四百八十两的缺口,不从常例里找,还能从哪儿找?”
暖阁里又是一片死寂。
他们今天敢直言,也是因为眼前的天子已经变了,换成半年前,这些话他们可不敢说出半个字。
尤其是有关官员俸禄的事情,毕竟此事有关祖制。
张煌言年轻,听得拳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老家鄞县,那些县衙胥吏,哪个不是脸厚心黑?
其实根子就在这儿。
靠着朝廷那边俸禄,只会饿死,而且许多官吏连俸禄都没有,只能依靠常例。
而常例的出处,就是当地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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