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临清那晚,王干炬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又穿越回去了。还是那间熟悉的办公室,还是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局长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说:“明天上午要开党组会,还要开干部职工大会,下午书记要召开务虚会,我要发言。这些材料今晚必须写出来,明天一早就要。”
电脑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他想打字,打出来的却是:“臣谨奏”“伏乞圣鉴”。
他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一身冷汗。
船舱里一片漆黑,只有舷窗外透进来一点朦胧的月光。船身在水中轻轻摇晃,船底板传来有节奏的吱呀声。远处有守夜船工低低的交谈声,还有水流拍打船身的哗哗声。
王干炬坐起身,抹了把脸,怔怔出神。
要是当时,那时空管理局把自己送回去,又会怎么样?
没有答案。永远不会有答案。
船队又走了十天,通州码头到了。
但是情况与王干炬预想的不太一样,他知道通州是漕粮进京的重要口岸,他原以为码头应该是繁华热闹的。
但是他从船上下来后,发觉码头热闹是热闹,但是好像有点过于热且闹了。
他之前一直宅在船舱没有看见,下船了才看到离码头不算很远的地方,居然正冒着浓重的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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