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麻烦了。”高秦这些年的江湖不是白混的,能爬到而今的位置,他那敏锐的思维和灵活的底线功不可没。周坤的话刚刚说完,他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
打个低贱的疍民罢了,这等人,在官府的黄册上都找不到,根本就不算“人”,这江宁县的典史居然要为他出头?
戏文里怎么唱得来着?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周典史只怕是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想到这,高秦凑到周坤面前,说:“我虽然不是高部堂的侄儿,却也是侯府的旧仆,周典史今日真要与我为难?”
“是你先与我们为难的。”周坤也小声说:“宛娘分明就是在你庄上出的事!”
高秦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不过这个事确实不是他做下的,他问心无愧——大概无愧吧。
“那我就陪四爷去衙门喝一杯茶。”
高秦觉得自己已经是个体面人了,就算被带去县衙,也要昂首挺胸自己走着去。
周坤哪会惯着他,把手一挥,几个快手就给高秦戴上了木枷。
高秦想要怒视周坤,却被木枷压得抬不起头,只好盯着地面放出狠话:“四爷!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信不信,用不了两天,你就得恭恭敬敬放我出去!”
“那就且等两天后再看!”周坤不以为意地答道。
周坤腰插铁尺在前边带路,四个快手押着高秦跟在后边,整个鱼市的百姓都看见了高秦的狼狈模样。这些目光刺得高秦脸上生疼,他咬牙硬挺着,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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