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弘文端起茶盏,吹开浮叶,接道:“待到正月开印,一个月光阴已过。那时再议修水利,春汛将至,为时已晚。他们更可堂而皇之地说——银子拨了也无用,不如用在‘更要紧’的府衙大事上。”
“正是如此。”王干炬神色肃然,“所以明日清江楼之宴,关乎全局,不容有失。”
高弘文颔首:“明日我会路过清江楼,你且安心。”
高府没有留饭,因为王干炬也要回县衙主持祭灶。
结果他刚刚走进县衙二堂,就听见赵文山的公事房传来了争执的声音。
一个清朗的少年嗓音正慷慨激昂:
“学生都听说了!王知县为了治河银,屡次去寻那丁敏,皆被拒之门外!”
“他们怎敢如此!朝廷明拨二十万两,应天府竟敢截留十五万!这、这简直是欺君罔上!”
赵文山的声音则透着浓浓的疲惫:“汝贤,噤声。大乾律,生员不得言事。此事自有县尊与吾等处置,你且安心助我核清账目便是。”
言罢,他心下暗叹:应天府哪有胆子截留十五万?实不过八万两罢了。可这话,却不能说与这热血冲冠的少年书生听,否则,他怕是还要直斥六部污浊、庙堂不明,将这天捅出个更大的窟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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