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帝面对汹涌的弹劾奏疏,只两个字:“留中”。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嘉佑帝也不可能为了王干炬一个臣子,再来一次“大礼议”。
他已经让黄锦拟了一份贬谪的诏书,若真就群情汹涌,便将王干炬外放回江南,去做一府同知也可,去南京六部也行。
这已经是嘉佑帝对王干炬的爱护了,离了旋涡,时间会冲淡一切。
亲民报局就设在通政司下,别说王干炬,连江峰都知道了近来弹劾不休的情况。
“大人,你这又是何苦!”
“汝贤,在江宁县的时候,你说‘懦夫畏死终须死,志士求仁几得仁’,我虽不敢自比志士,但是至少不是懦夫。”
“可……大人你不是说要谋而后动,徐徐图之吗?”
王干炬笑了,说:“汝贤,我已经是而立之年。夜里我辗转反侧之际,很担心……”
江峰有点疑惑,问道:“担心什么?”
“担心我的少年意气,也随着年龄增长,而一去不复返。李太白二十岁时,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后来却写‘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诗鬼也曾意气风发,说‘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不过十年间,却低吟着什么‘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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