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畏兄说功名如浮云,真的如浮云了也不能让他去做甚“桃花庵主”!
打定主意,文桢又一次开口了:“子畏兄,你这哪是‘隐’,分明是‘逃’,我怕那桃花坞里,最后只剩下一个对着千树桃花、十余孤鹤的躯壳。”
“子畏兄,无论如何,随我去吧,不是去争,不是去求,只是去听听人声鼎沸,去看看众生百态,或许你的想法又不一样。”
唐胤还想拒绝,可是看着好友近乎哀求的眼神,到底还是心软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点头应允。
诗会被安排在了国子监的辟雍殿,届时,嘉佑帝在殿内宴请文武重臣,应邀而来的其余宾客,则在殿外广场落座。
文桢、唐胤二人虽有才名,却也只是举人,故而被安排在了角落。
诗会确实热闹,月上树梢,已经有不少人拿着自己的中秋诗到安排在广场中间的高台上吟诵,试图引起嘉佑帝注意。
殿内,丝竹暂歇,君臣共赏清辉。嘉佑帝略一颔首,侍立一旁的黄锦便朗声道:“陛下有旨,今夕佳会,诸卿可即景赋诗,以助雅兴。”
侍讲学士张榉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无人起身,当即笑着举杯:“陛下,那便由臣来抛砖引!”
沉思须臾后,张榉开口吟诵:“玉宇澄澈夜,金波漾太清。蟾宫悬宝鉴,桂殿散琼英。共沐天恩渥,长歌海宇平。愿借千里魄,常照圣明庭。”
诗风端丽雍容,虽谈不上什么佳作,却也中规中矩,张榉本也就不以诗文为名。
念完此诗,张榉客套一笑:“区区拙作,贻笑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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