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将”之名,为袁绍东征西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斩将夺旗,立下赫赫战功,河北之地,凡有吕布旗号,敌军无不望风披靡。
然而,功劳簿上的墨迹未干,袁绍心中的忌惮却如野草般疯长。吕布的威名、麾下并州铁骑的精锐,以及他那反复无常的前科,都像一根毒刺,扎在袁绍的心头。
他赏赐吕布金银美女,却从不给予实权,每逢大战,必在其侧安插亲信监视,稍有异动,便会引来猜忌与盘问。
昔日在董卓麾下虽为鹰犬,却也肆意纵横;如今寄人篱下,空有一身本领,却处处受制于人,吕布心中积郁的愤懑与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常常在深夜独酌,望着帐外冷月,抚摸着冰冷的方天画戟,长叹不已,眉宇间的英雄气,渐渐被一层浓重的阴霾所笼罩。
这日,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吕布那张写满郁郁寡欢的脸庞。夫人严氏,素以聪慧贤淑闻名,见夫君连日来愁眉不展,食不下咽,知他必有心事。
她轻轻为吕布续上一杯热茶,柔声道:“夫君,近来为何总是愁眉不展?莫非军中又有什么烦心事吗?”吕布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无奈,也有迷茫。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袁绍老儿,虽用我之勇,却对我百般提防,视我如猛虎,处处掣肘。我吕布堂堂七尺男儿,岂能久居人下,受此鸟气!我有心离他而去,另寻明主,只是……天下之大,竟不知何处才是我容身之所啊?”严氏闻言,秀眉微蹙,随即眼中一亮,沉吟道:“夫君素有擎天驾海之才,何愁无处可去?既然袁绍非容身之地,妾身倒有一言。夫君可还记得那刘中山将军?”吕布一愣:“刘中山?刘羽?”严氏点头道:“正是。听闻那刘中山将军仁德布于天下,麾下猛将如云,更有那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等辅佐,如今已在徐州立足,被朝廷封为徐州牧。此人既有皇室之名,又有容人之量,更兼兵精粮足,夫君何不往投之?或许,那里才是夫君施展抱负的真正舞台。”
“刘中山……徐州……”吕布喃喃自语,眼中渐渐燃起希望的光芒。他想起昔日诸侯会盟时,虽未与刘中山深交,却也听闻其气度不凡,更有神将相助,屡建奇功。
严氏所言,倒也不失为一条明路。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夫人所言极是!好,便去徐州,投那刘中山!”心意已决,吕布不敢耽搁,当即命心腹收拾行装,清点愿意追随的并州旧部,连夜准备。
次日清晨,吕布一身戎装,前往袁绍大帐请辞。袁绍见吕布主动要走,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惋惜:“奉先乃国之栋梁,我正欲委以重任,为何突然要走?”吕布抱拳,语气不卑不亢:“明公麾下人才济济,布在此,恐碍明公大事。布听闻徐州刘牧广纳贤才,心向往之,故特来辞行,望明公恩准。”袁绍巴不得吕布早点离开这个烫手山芋,假意挽留了几句,便顺水推舟道:“既然奉先心意已决,强留无益。也罢,祝你此去前程似锦,一路顺风。”说罢,象征性地赠送了些盘缠,便打发吕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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