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没有回话,而是大步走进了雾气之中。
青石板下透着萤火一样的流光,白纸灯笼高高挂起,窗楹紧闭,玄木招牌肃穆如同挽联。
脸上长满青苔的茶铺老板捧着满是铜锈的茶壶,给没有脑袋的客人满上茶水。
无脸的女人穿着大红的旗袍蹲在小摊前挑挑拣拣,浑身朽烂的摊主抓着一把白纸,正在那里小心地数着。
卦摊前面蹲着一个长着三个脑袋的道人,他小心地摆弄着签筒,每一根算命用的竹签都是干枯的手指,三头道人小心地整理着其中的顺序。
当铺的朝奉已经只剩下一副骸骨,他手里端着算盘,正在门口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胭脂铺前面挤满了溺死的女尸,她们头发乱如水草,肿胀的身躯一点点滴下水来,你挤我我挤你的向往里面钻去。
各色各样的摊子摆在街道两边,从古书、铜镜到心、肝、手臂,无人叫卖,只有各色各样的邪祟行走其间。
“两位,来食碗面吧。”
距离陈瑛最近的老板开口说道,这是个佝偻着背的老人,一口巨大的铁锅嵌进了他后背上,整个身子都被这口大锅压弯了腰。
他面色蜡黄,皮肤多半朽坏,几缕潮湿的胡须贴在脸上,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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