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豹一怔,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流民营地的一处。
那里,两伙人正隔着一条干涸的水沟对峙,木棍、石块捏在手里,不知是为了争什么。
“县衙就这么些人手。”
孙豹声音发涩,“搁平时,巡检、缉盗、调解纠纷,勉强能转。现在六千多张嘴压在头上,光维持粥棚就得抽走一半人,剩下的盯不住这边。昨儿夜里又丢了三孩子,不知是拐了还是……”
他垂下眼皮,“属下实在分不出人去找。是属下失职。”
王一言没接。
他垂下眼皮继续道,“粮库那边,杨县丞昨儿亲自盘过,账面还有十三石。可那里面五石是明年的种子粮,动不得。真要动,连种都下不了,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流民了。”
他说完,沉默下来,等王一言开口。
晨风带着腥气掠过城墙,王一言的衣摆晃动。
“县衙的难处,不在于人手不够,也不在于粮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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