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要分区安置,设防看管。那分谁去看?州县衙役,还是乡兵团练?”
“要先查账目,查粮源,查出货之路。可账册若已被动过,胥吏早已串成一气,你又要从哪里起手?”
“要开仓示民。可仓门一开,粮就少一分。若开得慢,民心先乱。若开得早,仓中又撑不了几日。你要怎么拿捏这个时辰?”
他每问一句,沈知白额上的汗便更细密一层。
这些问题,比方才那一番更难。
沈知白嘴唇动了动,竟一时答不上来。
阿钰站在一旁,起初只顾着看那片冬意初成的云海,听到后来,也慢慢回过神来。
她虽不懂官场政务,却也察觉到,沈知白此刻应得极难。
她看向王一言,眼底有些疑惑,却没出声打扰。
终于,沈知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回王爷,若由草民来定,灾时分工,不可尽托于一人。州县衙役不足,便须临时抽调乡约、里正、团练中可用之人,但团练只可守仓、守道,不可尽握民命。若豪强有兵,便要拆其势,分其权,不使一人一族独掌一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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