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北郊,一片上世纪遗留的、大半已废弃的机械厂区。锈蚀的龙门吊沉默地指向灰暗的天空,破损的厂房窗户像空洞的眼睛,野草在碎裂的水泥缝中肆意生长。这里白天都人迹罕至,入夜后更是被绝对的黑暗与寂静笼罩,只有风声穿过破损铁皮时发出的呜咽。
深夜,子时。厂区最深处,一间废弃的配电房内,却隐隐透出一点极其微弱、被严密遮挡的手电光亮。
钱三爷穿着深色便服,蹲在地上,面前摊开一块脏兮兮的油布,上面随意摆放着几件“货物”:一枚生满铜绿、带有不规则孔洞的铜环;半截刻着模糊扭曲纹路的石簪;还有最关键的“鱼饵”——一块用特殊药水做过旧、仿制了部分那奇异金属薄片纹路的黄铜片。这几样东西,都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经过吴谦特殊处理的“异常”能量波动,足以骗过一些依赖仪器或粗浅灵觉的探查者。
“泥鳅”缩在墙角阴影里,耳朵竖着,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陈景和与吴谦并未直接现身,而是隐藏在配电房外数十米外,一处倒塌的砖垛后面,借助吴谦的“匿息符”和周围杂乱环境的掩护,静静潜伏。赵坤安排了“三叶草”的四名好手,分散在厂区几个关键出入口和制高点,负责外围警戒和情况通报。
“三爷,这地方……瘆得慌。”“泥鳅”压低声音,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俩滇省佬,真会来吗?这都过子时了。”
“急什么。”钱三爷倒是镇定,手里把玩着两枚玉球,“饵下了,水浑了,鱼闻着味儿,总会来的。就怕来的不只是那两条小杂鱼……”
话音未落,钱三爷手中玉球轻轻一碰,发出“叮”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他和“泥鳅”同时噤声,侧耳倾听。
外面,除了风声,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极其轻微,像是猫踏过碎石的声响,又像是衣物摩擦的窸窣,从不同方向,缓缓向着配电房靠近。
来了!
钱三爷对“泥鳅”使了个眼色。“泥鳅”会意,轻轻挪到门边一个破旧的配电柜后面,手中悄然握住了一柄涂抹了特制药粉的短刺。
配电房那扇锈蚀大半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骨头的蛇,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正是白天在旧货市场出现过的、眼角带疤的汉子(疤脸)。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昏暗的室内,落在钱三爷身前的油布上,尤其是在那块仿制的黄铜片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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