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风无痕,目光锐利了几分:“无痕,你‘巡风部’立刻调整部署。加派最精于隐匿、刺探的‘无影’级探子,以更高明、更分散的方式,重新布控江城。重点目标:寰宇集团,林晚晴,以及任何可能与‘凌天’产生关联的人、事、物。记住,只可远观记录,不可近身窥探,更不可有任何挑衅、接触或敌对行为!哪怕只是拍到一张模糊的侧影,听到一句相关的传言,都要详细记录,分析汇总。同时,对王家的掌控需进一步加强。此世俗棋子虽已近废,但最后的价值必须榨干。利用其在商业、法律、舆论上的残存影响力,继续给寰宇集团制造麻烦,不求击倒,只求牵扯其精力,干扰其判断。或许……能在其内部制造一些裂痕。”
“厚土,”他又转向沉默的老者,语气稍缓,“你‘察地部’责任更重。你亲自挑选部中最擅地脉感应、古阵推演的好手,组成精干小队,秘密前往苍云山外围。不要靠近那核心雾海区域,至少在百里之外,择几处高地或地脉节点,布下‘地听’、‘阵窥’秘仪。遥观山中封印变化,记录一切异常能量波动、地脉震颤、空间扭曲数据。同时,严密监视所有前往苍云山的其他势力动向,尤其是注意是否有使用非近代功法、携带明显古宝或传承器物、气息古老晦涩者出现。‘观天镜’受损时的波动非同小可,恐怕已惊动了一些同样沉睡或隐居的老怪物,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遗脉’。”
风无痕与厚土叟肃然领命,心中却沉甸甸的。明镜上师的安排,看似周密,实则已从主动进取转为被动观望与防守。这“凌天”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
“那……‘天穹’项目,当如何处置?”风无痕再次问道,这是阁主再三强调的另一重点。
“暂且搁置直接夺取或摧毁的计划,但绝不能放弃关注。”明镜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既然硬取不行,或可……迂回智取。此项目触及‘炼神’之秘,对宗门未来至关重要。或许,我们可以从其他方向入手。比如,尝试接触、收买其庞大研发团队中,并非铁板一块、或有弱点可循的成员;或者,从其上下游合作商、投资方、学术评审机构中寻找突破口;甚至……可以抛出一些我们掌握的、无关紧要的古代‘炼神’残篇或理论,进行‘学术交流’,引其研究人员主动上钩。此事需从长计议,精心策划,务求隐秘自然,决不能引起那‘凌天’的丝毫警觉。无痕,此事也交由你‘巡风部’负责筹划,方案需报我亲自审定。”
他最后将目光落回那面布满裂痕的“观天镜”上,眼中闪过浓烈的肉痛、不甘,以及一丝更深沉的决绝:“老夫需立刻在此地闭关,以宗门秘传的‘镜心守一诀’配合此地寒玉地脉,尝试稳固此镜道韵,阻止其灵性继续流失。同时,老夫会以最高密级的‘镜影传神’之法,将此次遭遇详情、‘凌天’之恐怖、以及老夫对苍云山封印的猜测,直接禀报阁主,并请求转呈仍在沉眠的几位祖师定夺。在得到阁主或祖师明确法旨之前,尔等一切行动,皆需遵循‘潜伏’、‘观察’、‘引导’六字方针。保存实力,收集情报,引导其他势力互相消耗,绝不可再主动树敌,尤其是——绝不可再招惹那个‘凌天’!违令者……以叛宗论处!”
最后四字,明镜先生说得斩钉截铁,杀意凛然,让风无痕与厚土叟心头一凛,齐齐躬身:“谨遵上师法旨!”
两人退出观星楼顶层,来到楼下回廊。山岚清冷,却吹不散他们心头的阴霾。
“风使,此事……你怎么看?”厚土叟拄着乌木杖,望着谷中深潭,声音低沉。
风无痕面色冷硬,眼中却翻腾着复杂情绪:“深不可测,凶险至极。上师何等修为,竟……唉。那‘凌天’,恐怕真如上古传说中某些应劫而生的‘变数’,或是某种不该现世的‘禁忌’。阁主与祖师们的期望,怕是要落空了。如今之计,唯有依上师所言,小心潜伏,静观其变。只是……怕其他几家,未必有我们这般‘好运’,能提前知晓厉害。”
厚土叟默然片刻,叹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苍云山……怕是要成为一处血肉磨盘了。我等,当好生筹谋,莫要成了他人的探路石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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