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楼和雇佣兵被浓烟所阻,等驱散烟雾,早已失去了陈景和等人的踪迹,只能怒骂着向着核心区域继续进发,或者散开搜索。
陈景和、赵坤一行人侥幸逃出生天,但人人带伤,筋疲力尽,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以及对苍云山核心区域那未知存在(刚刚那道奇异的波动)的深深恐惧与疑惑。那道波动……似乎与凌天交给林晚晴、又被陈景和带来的“戍土令”中的某种气息,隐隐呼应?难道是凌天在核心区域做了什么?还是那里本身封印的东西苏醒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逃离战场,暗影楼和雇佣兵继续深入的同时,苍云山核心区域,那七彩光膜的巨大缺口旁,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凌天。
他负手立于光膜之外,目光平静地“看”着光膜内部。在他的感知中,刚刚那道引发外界混乱的、凝练的空间封印波动,并非自然泄露,而是那“镇空碑”在“观天镜”碎片力量持续窥探、以及外界众多生灵(尤其是修炼者)气息靠近的双重刺激下,产生的一种自主的、“警告”与“排斥”反应。这道反应,无意中吓退了那支对“宗门”气息敏感的队伍,也暂时加剧了光膜的紊乱。
“来得倒是挺快。”凌天低声自语。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光膜,看到了其后那片灰败空间中,那块巨大的黑色“镇空碑”表面,流转的星空倒影比之前加快了一丝,碑体散发出的“空”与“定”之意也更加明显。而碑下被镇压的“门”之碎片,似乎也因此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躁动,一缕极其淡薄、却充满不祥与混乱气息的灰黑色“烟絮”,正试图从封印最薄弱处渗出,但立刻就被“镇空碑”的力量镇压、净化。
“此地平衡已愈发脆弱。‘观天镜’的持续窥探,外界生灵的汇聚,都在加速这个过程。”凌天心念微动。他原本打算暂时离开,但眼下情况有变。遗迹提前、被动地大幅显现,吸引了过多注意力,且可能危及封印。他或许需要做点什么,来“引导”一下局势,或者……给那些贪婪的后来者,留下一点“纪念品”。
他伸出手指,凌空对着那七彩光膜的缺口处,轻轻勾勒了几个玄奥无比的符文。符文并非实体,而是他以自身对空间规则的理解,混合了一丝“镇空碑”道韵,临时“编织”而成。这几个符文悄无声息地融入光膜的边缘,与那些残存的古老符文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下一刻,光膜缺口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极其细微、但持续不断的扭曲和折叠。从外界看向缺口,景象开始变得模糊、重叠,仿佛隔了多层毛玻璃。而任何试图穿过缺口的生灵(除非对空间规则有极高造诣),不仅会受到比之前强数倍的精神幻象和空间撕扯力冲击,其穿过后的落点,也将不再是固定的那片灰败空间,而是会被随机“传送”到光膜内部方圆数里的任意位置,甚至可能直接撞上某些尚在运转的残破禁制。
做完这些,凌天的身影缓缓变淡,最终消失。他并未进入光膜,而是离开了苍云山核心区域。这里已经成了漩涡中心,他不打算现在就与可能到来的、更多“宗门”势力正面冲突。他留下的这点“小礼物”,足够那些闯入者喝一壶了,也能为他争取一些时间,去处理更紧要的事情——比如,那个刚刚在江城发布会上,试图以“古老学说”污名化“天穹”项目的、隐藏在媒体中的“虫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凌天,既是蝉,亦是黄雀,更是执棋观局之人。江城与苍云山,两处战场的波澜,都已然在他心中勾勒出清晰的脉络。下一步,该主动去找那些躲在幕后的“观察者”,好好“谈一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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