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如同闲庭信步,向着主仓库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在月色与阴影的交错中时隐时现,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明暗岗哨的视线。偶尔有巡逻的武装分子擦身而过,却对他视而不见,仿佛他是透明的空气。这并非隐身,而是一种对光线、气息、存在感乃至旁观者潜意识的极致操控,源于他对规则本质的理解,哪怕只能动用微不足道的一丝,也绝非此界任何隐匿之术可以比拟。
主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人声。凌天如同没有实质的幽魂,贴着门缝“滑”了进去,悄无声息地落在入口处一堆杂物的阴影里。
仓库内部空间高大空旷,顶部挂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照亮了中央一片区域。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据点兼装备库。大约有十几个人,大多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作战服,或坐或站,有的在擦拭保养着带有***的枪械,那些枪械造型奇特,带有不属于制式武器的改装痕迹;有的在低声交谈,眼神凶悍;还有的则在操作着几台闪烁着复杂界面的便携式电脑和通讯设备。
更引人注目的是靠墙摆放的几个金属货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放置着许多物品:有造型古怪、如同兽牙或昆虫口器般的冷兵器,闪烁着幽蓝或暗红的不祥光泽,显然是淬了毒或附了魔(低级的能量加持);有类似会议室里出现的、但型号更多样的金属颗粒和管状物,被小心地放在防震箱里;有几个密封的玻璃罐,里面装着颜色诡异的粉末或缓慢蠕动的胶质物;甚至还有几块看起来像是古旧龟甲或兽骨碎片的东西,上面刻画着扭曲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能量残留。
空气中弥漫着枪油、汗味、烟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与“昏识雾”同源的甜腥气和另一种更加阴冷的腐朽气息。
在仓库内侧,一个用废旧集装箱简单改造出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容阴鸷、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独眼老者。他仅有的一只眼睛开合之间精光四射,太阳穴高高鼓起,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生命磁场凝实而带有锐气,显然外功已练到极高境界,内里也有一道不弱的内息流转,大致相当于摸到了筑基门槛的武者,在此界算是好手。他正听着手下汇报。
“黑鹫大人,‘货’已经安全送达‘雇主’指定的城外接头点了。‘丙三’小组负责运送,反馈一切顺利。”一个精悍的年轻人低声道。
被称为“黑鹫”的独眼老者微微点头,独眼中寒光闪烁:“嗯。江城这单生意,雇主催得紧,价钱也开得高,但点子扎手,连续折了两批人,上面很不高兴。那姓林的女人身边,到底有什么古怪?查清楚了没有?”
另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沉声道:“回大人,还在查。现场太干净了,我们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寰宇集团内部我们的内线,权限不够,接触不到核心安保信息,只知道那女人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叫凌天的男人,身份是‘特别安全顾问’,来历成谜。”
“凌天……”黑鹫咀嚼着这个名字,独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狠厉,“不管他是谁,敢挡暗影楼的财路,坏了规矩,就只有死路一条。雇主又加钱了,要求不惜代价,一周内必须让那女人和她的项目彻底垮掉。‘隐元会’那边提供的‘小玩意儿’,效果怎么样?”
刀疤脸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好用!虽然贵,但防不胜防。会议室那次,听说当场就放倒了一片,差点成了大笑话。可惜……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最后功亏一篑。‘隐元会’的白执事说,可能是对方身边有懂行的人,用特殊方法化解了。他愿意再提供一批更强的‘好东西’,但价钱要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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