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身简单至极的青色布衣,依旧是随意披散的黑发,依旧是笼罩在流动雾气后、只能看到平静眼眸轮廓的面容。凌天。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势,甚至没有引动静室内阵法与能量的丝毫波动。他的出现,本身就如同一个“事实”,一个无需过程、无需解释的“既定存在”,强行嵌入了这片时空。在他出现的瞬间,静室内原本流转的阵法光辉、能量溪流,甚至空气的微尘,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呈现出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凝滞”与“有序”。并非冻结,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规则”暂时覆盖并“定义”了这片区域的一切。
林晚晴的心神猛然从深度感悟中被“拔”出,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或反噬,反而有种从狭窄甬道骤然步入无边星海的豁然与……渺小感。她看着眼前的凌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并非被禁言,而是仿佛“语言”这种低效的交流方式,在此刻、在此地、在此人面前,失去了意义。
凌天平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仿佛倒映着无尽星河与宇宙生灭的眼眸,似乎穿透了她的肉身、她的识海,直接“看”到了她体内奔流的“灵明之气”,她手中嗡鸣亲近的“山河镇”印,她识海中那三道光华流转的真意种子,以及眉心那点与他同源、此刻正微微发热的“道韵印记”。
“困惑?”凌天的声音直接在林晚晴的心湖中响起,不是通过听觉,而是一种意念层面的直接“陈述”,平淡,漠然,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于自身道途,于脚下之路通往何方,于这方天地之外……心存迷雾,故道基难固。”
林晚晴心神剧震。凌天一语道破了她此刻的困境!她努力凝聚意念,试图在心中回应。
凌天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他的目光仿佛投向了无限远处,又仿佛将整个静室、乃至静室之外的整个世界,都纳入了他的“视野”之中。
“你手中之印,曾镇山河,承气运。其道,在‘承载’,在‘镇压’,在‘秩序’。然,此‘山河’,非一城一地之山河。”凌天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关于宇宙本质的信息,烙印在林晚晴的意识深处。
“你此刻所感,炼气圆满,触摸筑基。筑基之境,于凡俗而言,已是超凡之始,可引气入体,洗练经脉,初步固化道基,寿延数百载。其力,可摧山断岳,御器飞行,神识初成。”凌天的意念平淡地陈述着,仿佛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以你所熟知的星辰为喻,筑基修士全力一击,崩灭四五颗如你脚下‘水星’般大小的星辰,并非难事。”
水星?林晚晴心中一怔,随即意识到,凌天口中的“水星”并非特指太阳系的水星,而是一种对较小行星的泛指。筑基修士,便能一击毁灭数颗行星?!
“金丹境,灵气凝丹,道基大成,神魂稳固。其丹火可焚江煮海,其法力可动摇地脉。一念之间,抹去七八十个如‘木星’般的气态巨行星,亦在弹指。”凌天继续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描述捏碎几颗沙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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