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世俗层面与隐藏层面的各方势力。
诺伊曼集团的反应最快,也最彻底。在凌天“暂居”消息(通过他们残存的一些极高端的、对“规则层面稳定场”有感应能力的设备模糊捕捉到迹象)得到侧面印证后,卡尔·诺伊曼在欧陆总部连夜召开紧急董事会,以近乎独断的方式,推动并通过了数项决议:全面终止在华夏尤其是江城地区一切可能与“天穹”项目产生直接竞争或冲突的商业活动;撤回大部分在江城的“特殊项目”人员,只保留最低限度的商业情报收集点;向寰宇集团发出一份措辞极其谦恭、条件极其优厚的“技术共享与市场划分”建议书,近乎单方面让利,只求“缓和关系”、“避免误会”;同时,诺伊曼本人亲自致电几位与寰宇集团有合作往来的欧洲顶尖研究机构负责人,委婉表达诺伊曼集团对“天穹”项目的“全力支持”与“绝不掣肘”的态度。
断尾求生,彻底认怂。在确认凌天这位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存在真的“住下”之后,诺伊曼集团做出了最理智,也最屈辱的选择。商业利益在绝对的力量与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清虚观、幽冥勘探等拥有较高层次感知能力的势力,虽然无法像诺伊曼那样快速做出商业决断,但其内部评估与应对策略也发生了根本性调整。清虚观的“远离观察”策略升级为“绝对禁止靠近”,并开始秘密调阅所有关于“规则化身长期显化”、“高位存在驻世影响”的禁忌典籍。幽冥勘探则彻底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帷幕协议”,将江城及相关区域列为“永久观测禁区”,所有主动探查任务取消,只保留被动信息接收与分析,其“最高议会”甚至开始讨论,是否要尝试与我国官方进行某种层面的、关于“共存与观察”的隐秘沟通。
国家官方的反应则更加微妙与高效。在凌天“帝影长驻”的迹象被“烛龙”部队与“异常办”最顶级的监测网络确认后,一份来自最高层的、代号“定海”的绝密指令被迅速下达并执行。指令核心包括:进一步提升对江城(尤其是寰宇大厦周边)的“静默观察”等级,但所有观察必须保持在“超距”、“非介入”、“绝对被动”状态,严禁任何可能被解读为“监视”或“挑衅”的行为;对寰宇集团及其关联企业、人员,在法律法规与政策允许范围内,给予“无障碍绿色通道”待遇,但避免过于明显的特殊关照,保持“自然支持”状态;成立一个由最高层直接领导的、跨部门的极小规模“特别研判小组”,唯一任务就是分析凌天“常驻”可能带来的长远影响与应对预案,但严禁任何主动接触或试探的提议。
“定海”指令的精髓在于“承认存在,保持距离,避免误判,谋定后动”。在凌天展现出愿意“停留”的意愿后,官方的策略从“警惕观察”转向了“谨慎共存”与“长远布局”。
最后,是一些更加隐秘、或更加“非人”的存在的反应。
在凌天“帝影长驻”的消息(或者说“现象”)通过某种玄之又玄的“因果”或“道韵”涟漪,传递到某些真正古老、沉睡或位于特殊维度的存在感知中时,也引发了一些难以察觉的“扰动”。
比如,在昆仑山脉最深处、被重重上古禁制封印的某处“归墟”入口,那永恒旋转的混沌气流,似乎微微滞涩了一瞬。又比如,在东海归墟之眼深处,那枚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象征着“洪荒水元”的先天灵珠,其表面流淌的道纹光华,不易察觉地明亮了微不可查的一丝。再比如,在欧陆某处被教廷秘密封印的“地狱裂隙”深处,那无尽怨魂的哀嚎声中,似乎混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充满惊疑与贪婪的古老低语:“秩序……稳定……坐标……”
这些反应遥远、微弱、且意图不明,但无疑都标志着,凌天这位“仙帝”的“暂居”,已然如同在看似平静的多元宇宙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其涟漪正在向着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刻意关注的、更加深远的角落扩散,吸引着或好奇、或警惕、或贪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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