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士兵蜷缩在残破的垛口后,或趴在临时垒起的胸墙下。
他们大多穿着杂色的旧军装,许多人身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是烟熏火燎的污黑,和难以掩饰的、濒临极限的疲惫。
枪声零星响起。
更多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沉默。
很多人怀里抱着冰冷的步枪,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可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城墙下的黑暗。
那里,是连绵的火光,是围城中央军的营地,是三天来源源不断扑来的死亡。
遵义城内,临时指挥部。
设在一处被炸塌了半边屋顶的祠堂里。
煤油灯的光芒昏暗摇曳,勉强照亮墙上那张被弹片撕开一角、又被血污浸染的作战地图。
保安旅旅长卢汉,正对着那部时断时续的野战电话嘶吼。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左臂的伤口因为激动再次崩裂,鲜血迅速浸透了简陋包扎的布条,顺着手肘滴落在地图上的“遵义”二字,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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